秦广带着那群人，灰溜溜地回到了刑罚堂。
一路上，他一句话都没说。
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身后那些刑罚弟子，一个个低着头，大气都不敢出。他们知道，秦长老现在心情很差，谁开口谁倒霉。
回到刑罚堂，秦广挥了挥手。
“都下去。”
那些弟子如蒙大赦，赶紧退出大厅。
秦广一个人坐在案几后面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在厅里来回踱步。
林尘。
那个名字，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。
一个月前，他还是个炼体三重的废物，谁都可以踩一脚。
一个月后，他成了能一掌逼退元婴巅峰的怪物。
这怎么可能？
一定有蹊跷。
一定有。
秦广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向窗外。
窗外，天色渐暗，夜幕降临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转身走出大厅。
……
内门，某处洞府。
慕容寒盘膝坐在蒲团上，闭目调息。
他的右手己经不抖了，但心里的那股寒意，却怎么也散不去。
林尘那一掌，打碎了他所有的骄傲。
元婴巅峰，被元婴初期一掌逼退。
这件事要是传出去，他慕容寒还怎么在宗门立足？
“副宗主。”
洞府外传来秦广的声音。
慕容寒睁开眼睛。
“进来。”
秦广走进来，躬身行礼。
“副宗主，属下有一事不明，特来请教。”
慕容寒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秦广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那个林尘，您不觉得蹊跷吗？”
慕容寒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“蹊跷？”
秦广点点头。
“一个月前，他还是个炼体三重的废物。一个月后，他能一掌逼退您。这中间，一定有什么秘密。”
慕容寒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秦广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属下怀疑，他体内有什么东西。或者，他修炼了什么邪功。”
慕容寒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邪功？
他想起那天林尘用的功法。
大日焚天掌，碎星掌，还有那门让他至今心有余悸的掌法。
那些功法，明明都是宗门里有的，但威力却大得离谱。
就像……
就像被人优化过一样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秦广压低声音。
“属下怀疑，他得了什么奇遇。或者，他根本不是普通人。”
慕容寒沉默了。
他想起林尘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，平静得吓人。
明明只有十八九岁，却像活了千百年的老怪物。
“此事，”他缓缓开口，“必有蹊跷。”
秦广点点头。
“属下也是这么想。所以特来请示副宗主，要不要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慕容寒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摇了摇头。
“暂时不要动。”
秦广愣住了。
“副宗主？”
慕容寒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他现在风头正盛，动他会引起众怒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他明天就要去葬神渊了。”
秦广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葬神渊？
那个地方，进去的人，十死无生。
“副宗主的意思是……”
慕容寒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让他去。去了，就别想回来。省得我们动手。”
秦广点点头。
“副宗主英明。”
但他心里，却隐隐有些不安。
那个人，真的会死在葬神渊吗？
……
杂役院，柴房。
林尘盘膝坐在床上，闭目调息。
苏小小坐在他旁边，双手托腮，看着他。
她己经看了很久了。
但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“林尘哥哥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你明天真的要走吗？”
林尘睁开眼睛，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苏小小的眼眶红了。
但她没有哭。
她只是低下头，小声说。
“那我等你回来。”
林尘看着她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。
“好。”
苏小小抬起头，挤出一个笑容。
那笑容里，有难过，有不舍，也有坚定。
“林尘哥哥，你放心去吧。我会好好修炼的。等你回来的时候，我一定己经很强了。”
林尘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林尘灵识探出，微微一怔。
洛青雪。
她推门进来，手里提着一个包袱。
“林尘，我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。”
她把包袱放在床上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些丹药，几件换洗的衣服，还有一块玉简。
“丹药是我师尊给的，疗伤用的。衣服是我让人连夜做的。玉简里，是东玄域的地图，标注了去葬神渊的路线。”
林尘看着那些东西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着洛青雪。
“谢谢。”
洛青雪摇摇头。
“不用谢。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林尘点点头。
苏小小看看洛青雪，又看看林尘，忽然说。
“洛师姐，谢谢你照顾林尘哥哥。”
洛青雪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这个丫头，总是这么懂事。
“不客气。”她说。
三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林尘站起来。
“早点休息。明天一早，出发。”
洛青雪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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